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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隆/良识微双子】Tears

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他有些想知道,这雨水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海底神殿今日的湿度比以往高出许多,这座尘封了几千年的古老圣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她除下神秘的面纱,向暌违已久的客人亮出自己尖利的锐爪。少年们用生命燃尽的小宇宙撞出阵阵鸣响,海底支柱轰然倒塌,雨水倾盆而下,为北大西洋黯然的空气抹上一丝血腥的湿潮。

加隆心情愉悦地聆听这曲由他一手谱写的交响,享受着生命伴着雨声消逝时迸发的优美弦音。一切都照着计划按部就班地推进,只要解决掉赶来此地的凤凰座,就全都结束了。

他已经等待了如此之久。

在淅沥的雨幕中轻迈双足,他一步一步地,登上属于自己的舞台。

 

******

 

这世界上他看不惯的东西不少,“眼泪”大概算是首当其冲的一项。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生活在暗处。不知谁定下的规矩剥夺了自己存在的资格,力量再强也不可为人知。愤怒不平只是初时的无用抗争,他逐渐学会在这样的生活中寻找聊胜于无的乐趣,比如在阴影中观察生命里的每一个过客。

花费着大把时间在这项穷极无聊的娱乐上头,他以一种端详田野样本的心态俯视众生,冷淡地标记他们的喜怒哀乐。所有虚情假意在时间面前通通不堪一击,常人眼中神一般的存可能正在暗地里放浪形骸,正人君子似的道德楷模亦不免对他人构陷中伤。看得越久他对这些道德禁锢下的精致表象越嗤之以鼻,无奈自己同样被拘于层层禁锢之下不得自由。

眼泪在那些虚伪的光耀中出现得最为频繁,好像这东西天然就能与所谓“温柔”画上等号。这点连他一卵双生的兄长都无法幸免。加隆懒得去探究撒加那些为牺牲战友和无辜平民落下的廉价泪水中有几分真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圣人一般完美的皮囊背后隐藏着多少欲望。

只有一种泪是真实的,它们蔓延在无力反抗的弱者受辱后瑟缩的脸庞上。恃强凌弱之举在圣域并不鲜见,他数不清在多少连反抗勇气都没有的废物眼中看到过闪烁的泪光。不甘和恐惧凝结在这些水滴中,除了为对手增加快感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所以加隆讨厌眼泪,除了伪善者华丽的外衣,它们只能是软弱的象征。

而他,既不屑于虚伪的正义,亦不可能成为弱者。

 

时光流淌到十五岁那年,传说的雅典娜降生在圣域神殿。九月高爽的秋风递来婴孩的第一声啼哭,整座圣城的军民们都为神迹的降临欢心鼓舞。

女神的诞生意味着圣域权力交接的临进,撒加因此忙碌了起来。这位众望所归的准教皇继位者开始废寝忘食地处理相关工作,加隆冷漠地望着兄长踏遍十二宫的门槛,只觉得无比可笑。你们期待了那么久要以生命捍卫的神,到头来不过是一个只会在襁褓中哭泣的女婴,用手无缚鸡之力形容都未免高估。

这样一个弱者,凭什么让一众强者为她不顾一切?

 

然而撒加的热情并没有为他迎来梦寐以求的权杖,约莫一周之后,史昂私下向他们宣布,射手座艾欧罗斯是为教皇的次任继承人。

黑暗中,加隆的冷笑益发刺骨。

 

******

 

“把雅典娜杀掉吧!”这么说着的时候,他毫不惊讶地看到了撒加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

许久以来,加隆早就厌烦了兄长自欺欺人的伪装。一味的隐忍为他赢得了什么?不过是强势者更加肆意的践踏。如今连稳操胜券的教皇之位都顷刻痛失,对还能勉力维持平静的撒加他已是倍感钦佩。但游戏到此为止,他不是撒加,木偶般的生活他一刻都不打算继续忍受下去。

抱着顺道解救自家兄长的心态提议,他终究忍不住戳穿撒加的冲动。“你的内心沉眠着跟我一样的邪恶。”他哂笑地欣赏着对方惊怒的双眼中一纵即逝的欲望,不料却因此被唯一的兄弟亲手送入斯尼昂崖底。

这个混蛋,地道的伪君子!他以为可以掩藏到什么时候?!

加隆对自己的哥哥吼道:“拥有实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有什么错?”

然而撒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沉默地离开。飞扬的披风在炫舞的海浪中猎猎作响,其声闻之竟是如此刺耳。

潮水不经意渗入唇舌,尝起来像极了他所憎恶的眼泪的味道。那是软弱之人因为得不到强者拥有的一切而给自己戴上的伪善面具。就如同此刻背对着他不断地逃避的撒加一般,明明拥有那么强的实力,明明承载着那么巨大的渴望,却只会将它们掩藏在虚伪的泪水之后,任其被那些莫名其妙的规则和“应该”压得不见天日。

你打算做给谁看呢撒加?你想要戴上谁希望的那张面具呢?

真正的你,其实和我一样,早就受够了这些繁文缛节与陈规旧俗吧?为什么不让它们和你该死的泪水一起见鬼去呢?

啊啊,是的,正如掉头离去的你不会为这个被你亲手关在水牢当中的兄弟掉一滴眼泪。拥有力量的强者从来都不屑于这虚伪的假面。

看着吧撒加,总有一天,你会走上相同的道路。

 

海水第一次灌满岩牢的时候,加隆拼尽全力支撑了下来,窒息的压迫和被禁锢的痛楚都不能将其打败。撒加一厢情愿地要他悔改,殊不知“悔改”于他无异于笑话一场。

第二次,减弱力量已不足以抵抗死亡的召唤。但他绝不认输,不论是对死神还是对雅典娜。

于是又有了第三次,第四次。

维系着生命之火的小宇宙一寸寸消散,死亡的暗影逐步蚕食这方寸之地。烈日与海水反复灼烧皮肤,抽干肺部每一丝氧气,折磨着他全身的神经。“投降吧!”它们说,“看,在神的意志前你也不过一介蝼蚁。”

海潮只在向晚时分逐渐退去,留下空无一人的凉夜,唯余星光相伴。他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喘息,无人问津,一如十五年来的每一夜。

“做梦!”他答,“你永远不会从我这里看到一滴眼泪!”

他不会软弱,不会投降,更不会屈从于死亡。总有一天,他要向那些伪君子们证明自己是才最强者,用最纯粹的力量让这个世界臣服在他的脚前。

于星夜下,加隆发誓。

 

也许,未必能等到那一天了。

数不清第几次挣扎在死亡线上,加隆有些恐慌地冒出了这个念头。情况恶劣远超想象,胸腔无数次被海水溢满,而他连燃烧所剩无几的小宇宙都难以做到。第一次,他被推到绝望的边缘,伸出手去想抓住什么却终究一无所获。

这场抗争几乎就要迎来它荒唐的结局。

直到一股温柔的小宇宙悄然拥抱了他,将他从死神的怀抱中轻轻拽离,挤走肺叶中腥咸的海水。从未感受过的温暖逆潮而来,照亮他被遗忘的世界。波涛静默了喧嚣,鼓噪的不安逐渐被安详与平和取代,轻柔婉转如同少女的一阙祷歌。

“你不是一座孤岛。”那阵歌声似在低吟。

脆弱只在此刻于他坚不可摧的意志间撬出一丝裂纹,比泪水更加温柔的歌声中,加隆的鼻尖涌上一丝酸楚。

他告诉自己不许哭,不许成为那种伪善的弱者,不许变成和撒加一样的人。

却依旧忍不住贪恋这片刻温暖。

 

第十二夜,岩壁后神枪的一缕闪光将他引出困局,踏上践行野心的道路,之后就是十三年的细致筹划与耐心等待。

而那刹那温柔,也便与他一同在远离尘世的海底,蛰伏了十三年。

 

******

 

加隆一度有些好奇,撒加临死前面对的是什么情景。

野心破裂后在千夫所指的不甘中自我湮灭,还是良心复燃时于道德的拘束下涕泗横陈?在加隆想来,十有八九该是后者。甚至只怕下一刻便会匍匐在雅典娜身前,恸哭得难以自已。他虚伪的兄长,始终没有勇气直面真实,以为泪水和善良的形象就能成就生命的全部价值,最终自然什么都得不到。

从斯尼昂岬逃出后,他隐匿于北大西洋海底,冷眼旁观撒加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海底神殿笼罩在波塞冬的结界之下,只要他愿意可以轻易切断与圣域的小宇宙感知。获取情报的手段有很多,用不着冒险暴露自己。

然而当青铜圣斗士闯入教皇厅的消息从眼线处传来之时,他还是按捺不住张开了第七感。观看了十三年的戏剧一夕落幕,最为精彩的部分又岂能错过?

加隆沉默地体味着撒加的狂乱,灵魂中栖宿的欲望与愧疚混合纠缠未变丝毫,十三年过去,不干不脆的家伙依然在自欺欺人。他不禁耻笑出声,兴致索然地等待着自毁的泪水将一切淹没。

随之而来的却只有长久的空白,安静得什么都感受不到。这让加隆有些讶异,几乎以为有谁遮断了他的小宇宙。

未及多加揣测,困惑瞬间,撒加的生命之火便已彻底熄灭。

 

他终于迎来了这一天,十三载苦心孤诣,自相残杀的圣斗士们为他的登台掀起最后一层幕帘,得以最纯粹的邪恶君临大地。

朱利安·梭罗端于神座之上,清俊的脸庞稚气未脱。这个浮沉于他鼓掌之下的傀儡,即使被再多怀揣南柯一梦的海斗士环绕,也同样是个一无所知的弱者,和那些只会瑟缩哭泣的孩子并无二致。

雨势渐大,加隆转身走出海底神殿,向远方天幕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既然那么喜欢眼泪,”他放声狂言,“就用这落不尽的雨水为你们的生命祭奠吧!”

 

******

 

局势在一点一点失去控制。

加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几个青铜小鬼已经固执到了这般境地,甚至能唤醒波塞冬沉眠已久的意识。

处心积虑了十三年的野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然而让他有些吃惊的是,自己并未对这一事实感到太多遗憾,只不过施加在凤凰座身上毫不留情的拳脚显得越发疯狂,每一拳都给他增添了某种报复的快感。

来吧,将一切都奉还吧。

既然无法创造自己的世界,那就由我亲自带给这虚伪无趣的人间最极致的毁灭!

这个念头让他宛如飞蛾扑火一般欲罢不能。

直到少年的一句话让一切戛然而止。它抽空了加隆身体中的所有力量,让它们随着意识和思想一同凝固,令他动弹不得。

“这是你欠她的。”

一辉说。

“你已不值得一战。”

 

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座崩坏的神殿中已再无他人,徒留离去之人的余音静静回荡。大雨瓢泼而下,海水漫涌淹没双膝,冰冷黏腻得让人无法忍受。他试图迈出自己的双脚,却发现它们如同注了铅一般难以挪动,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这及膝之水中不断踉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年前,天,地,泛起的海潮,与他一人无所属的孑然身影。

没有目的也不知方向,看起来像个笑话一样荒唐。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于是他也就真的笑了起来。

你这种家伙已不值得一战。

“少自以为是了!”

“什么欠她的!什么雅典娜!”

你还能欺骗谁?

“有谁会相信!”

你一直都知道当时的小宇宙是谁。

“闭嘴!”

只是从来不敢承认罢了。

“胡说!她当时不过是个婴儿,她懂什么?除了在襁褓里啼哭她能做得了什么?”

你害怕承认了之后,自己唯一的立足点便不复存在。

“我不需要什么立足之处!我的世界由自己创造,我的生命自己来掌握。”

你在逃避什么?你不断否认和抗拒的是什么?

“我没有逃避!不要把我和那个懦夫相提并论!”

从你的眼中流出的,又是什么?

天地倏然沉默,四下喑寂无声。静得让他甚至听不到雨水落在自己脸上的声音。

 

——北大西洋的雨水,尝起来是咸涩的味道。

 

******

 

他的身前蔓延着无尽的阶梯。

这些斑驳的石阶如此眼熟,年少时数不清多少次往返在山峦起伏的道路上,百无聊赖地计算着从双子宫到教皇厅总共需要跨过多少块石板。为了隐匿声息,对各宫的作息规律他甚至比史昂更加了若指掌。

今天以前加隆从未发现,这条镌刻了太多难言往事的道路竟还让他有些怀念。

星河在阶梯尽头汇集,无声的夜下不见流萤,亦无意想中的悲怆慌乱。凉风送来少女温柔的歌声,音调详和似曾相识。他几度构想过撒加迎接终末的样子,却不料所见会如此平静。

它们与这座海底神殿颓圮的石阶重合,通向一场迟到了十三年的见面。

 

“你当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吗?”沉默片刻,加隆缓缓开口。

“它也同样为你所见。”

同行在通往命运终点的道路上,来者声调低缓沉峻,与印象中拉开不小的距离。他们毕竟太久太久不见了,久到这样的并肩都难以在记忆中挖出点滴痕迹。

“到头来居然和你走上了同一条路,我也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加隆微讽。

“以自己的信念做出的选择,何谈愚蠢。”黄金的身影轻叹。

“十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说教。”

“习惯会随时间深入骨髓,我已不再有机会去改变。”

“听着尽是些逃避的借口。”

“呵。大概连逃避都成为了一种习惯。”仿佛受到加隆的影响,沉缓的声音也染上一丝自嘲。

“别拉上我,我可没兴趣成为懦夫的同党。”

“啊。所以你选择离开,只是走得太远而已。”

远得好像没有尽头。

 

祷唱声渐响,汹涌不息的海涛中但闻长歌飘扬。加隆体内蓦然绵延起一股熟悉的温暖,喧嚣着将触感推回十三年前一般。

他于是有些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平常的女孩儿,不比你在海边见过的任何一个姑娘更令人惊艳。”

“我以为让你们誓死效忠的雅典娜应该更加耀眼。”

“没有人规定过神应该是什么样子,那只是些一厢情愿的期待。”那人顿了顿,“我们在‘应该’中浸润得太久,久到忘了万事都有他们自己本来的模样。”

“话说得还真漂亮。追求‘应该’成为的样子,不正是你我践行至今的生存方式吗?”口吻中嘲讽愈盛,承认自己与他相似这一点着实让加隆有些恼火。

但他们一直如此相似,从声音到面容,做出的选择乃至步上的道路。

鄙弃着对方的人生,却无可避免地踏上彼此的脚印。十三年来占据他人的身份,用不属于自己的言语发声。他又何尝不是躲藏在名为“邪恶”的面具之后,用无数“应该”勾勒假想的自由?

“你说得对。我一直都在给自己的软弱寻找借口。”对方似在思考着什么,“再多应该也无法掩盖真实的自我。”

没有什么人是“应该”成为的,他们最终逃不过真正的自己。

“所以?你选择向一个平凡的女孩谢罪自裁,而不是心心念念的女神?”

“我能做的全部,唯剩当行之事。”

“还真是你的风格。”加隆抚了抚额,低笑出声。

波涛在汹涌的雨水中淹没身后的阶梯,海浪溅上发梢,距离波塞冬神殿仅剩一步之遥。

“那么你呢?你看到了什么样的她?”身侧之人反问。

“很难说。”加隆思索片刻,“也不太重要。我以自己的意志走出的道路,无关任何神明。”

“能够相逢于途且与之并肩,定是她拥有你所认同之物。”他的同伴停下脚步,“因而此刻的你,才会踏上这条路。”

“听你说教真不是一件令人舒畅的事情。”扬起嘴角,加隆终于转身望向那张熟悉的面庞。时光流逝了年华却不曾磨灭记忆,略带隐忍的浅笑和微蹙的眉宇和印象中如出一辙,总是一副对他满怀期待却又不甚放心的模样。久了不免使人疲惫。

但这一次加隆决定不同他计较,因为这就是撒加,他的兄弟。

和他一样,无论经历多少,永远不会改变。

“最后一个问题,在这条路上,你流过泪吗?”

“没有。在面具后面躲得太久了,最后的道路,我必须以自己的双眼完整看清。”凝视着自己的弟弟,撒加坦然。“不过……”

 

当三叉戟从波塞冬手中射出时,加隆几乎是用上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在冲刺。

“一切都是我这个愚蠢的人所犯下的罪,至少……这份恩情,让我报答……”

他感到视线被一层薄雾笼罩,有什么东西从眼眶中溢了出来,一滴,两滴,接连不断。

 

——“不过,有时能为自己纵情落泪,同样是一种幸福。”

“啊啊。果然是一个愚不可及的人啊。”失去意识前,他留下一声低语。  

 

******

 

早春三月,加隆抬首仰望教皇厅上空明寐的星辰,夜风吹起他海蓝色的长发,宛如潮水般的一首歌。

这首歌,在很久很久之前,曾有谁为他唱响。

终于,他将视线拉回,深吸一口气,朝教皇厅迈出坚毅的步伐。

登上属于他的,真正的舞台。

 

Fin.

 

 

后记:

 

加隆一直是一个让我恐于动笔的角色,他的人物性格是那么复杂,复杂到哪怕花上三年五载抽丝剥茧都难以解构他最完整的灵魂。不同于撒加动机的单一,加隆所追求的东西,和他所经历的一切,都要复杂许多。

尽管如此,我却始终认为,这兄弟俩最终依旧殊途同归。

文章的灵感来源于好友的一张图,看到的第一眼我就被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所震撼到。明明是一张静态线稿,情感却浓烈得喷薄而出,好像背后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故事一样。我忍不住问友人他为什么会这样哭泣,朋友只说,想画画他哭泣的样子。

然后忍不住跟着思考,眼泪对于加隆来说,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这个一辈子都不可能流几次泪的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忍不住哭泣。(当然被米罗扎哭了这个事实我们已经知道了【。)

因此而有了这篇文,其实通篇大多是没什么实质内容的低吟,作者水平所限写出来的效果也与一开始的思考相距了十万八千里。但加隆的复杂正得益于他的变化,早期对规则的叛逆不屑,对自由的向往以及过度的自信成就了海界的十三年,但追溯根本,他又是一个明辨事理极有原则的刚峻青年。所以他能在意识到事实真相之时毫不犹豫地否定过去的做法,转身向恩人赎罪,有时后悔需要比无悔更大的勇气,而能做到这一切无疑让人敬佩。

因为很喜爱他哥,双子部分也许沾染了作者的一些私心。但细观兄弟俩的人生,大部分的路线都重叠在了一起,越是否定对方,自己做出的事情也越是相近。只不过撒加是从落泪到冷静,而加隆则是从不哭到纵情。走到最后,连追逐的理想实际上都是一致的,在挖掘真我过程中的这种奇妙对比不免让我感叹。(和朋友聊天的过程中发现原著中撒加自裁和加隆挡枪的分镜都几乎一模一样,被车田大大虐了一脸血!)

想说得太多,下笔时难免有所割裂。我尽全力想描述出心中的加隆蜕变的样子,这是我关于他最为喜爱的一个部分。感谢所有愿意看到这里的朋友们,希望这篇有些不知所云的文字能够印照出你们心中那个不屈的战士。

最后说一下题名,Tears取两重含义,其一自然是眼泪,另外也有一些取其动词意“撕裂”(第三人称)的双关意味在其中。能够勇敢地撕开面具,才能在自我的构建中更加豁然。

谨以此文送给加隆和他的兄长,永远的28岁,生日快乐!

 

2016.5.30

 

PS:灵感来源图片:http://ww2.sinaimg.cn/large/b20d24bdjw1f2auss6dvej210r0qoam6.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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